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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磅│他是谁?毛泽东为啥祝他至坚至高的精神万岁

解毒历史 2021-01-10 11:3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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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硬骨头:陈独秀五次被捕纪事》



李银德



本文作者系安庆陈独秀研究会常务副会长



记述陈独秀生平事迹的书,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一律被封禁。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随着改革开放、实事求是的政策不断落实,至今已有多部著作问世。最早的是吴晓写的《破屋春秋》,以后有任建树、唐宝林合编的《陈独秀传》上下册,任建树出了《陈独秀大传》,唐宝林出了《陈独秀全传》,李洪钧出了《陈独秀评传》,朱洪出了《陈独秀风雨人生》等。


三部介绍陈独秀生平事迹的书,朱文华出了《终身反对派——陈独秀评传》,陈利民出了《陈独秀传》。丁晓平很聪明,他如果再按上面这些人的思路去写陈独秀,可能要造成炒剩饭或像有些人批评陈利民有抄袭之嫌的结果。他从介绍陈独秀五次被捕入手,来突出陈独秀一生硬骨头精神,这样既有新意,也不雷同。不在于介绍他的生平事迹,而重点突出介绍他的精神和人格。丁晓平在本书前言里是这样说的:


真正的尊严不是来自多数人的意志,也不是来自统治者的权威,而是来自既没有功利又没有偏见的理性。当“终身的反对派”这顶不是荣誉的桂冠戴在陈独秀头上的时候,我们丝毫不怀疑在所谓的权威和常识的反对面前坚持己见并不是出于狂妄,而是一种理性的自信和独立思考的自由,是一种永远的坚持和不投降。为了克服心灵与世不合的怯懦而不趋炎附势,为了保留内心与众不同的怀疑而不随波逐流,为了捍卫灵魂与俗不媚的干净而不同流合污,我们更有必要阅读陈独秀。在黑暗的龌龊的阴谋的卑鄙的政治面前,陈独秀人生五次被捕入狱之生与死的经历犹如苏格拉底之死,穿越千年时光在人间的精神时光得到遥远的回响。


丁晓平为本书设计了除前言、后记外,共有七章。每一章的题目,都是从陈独秀的诗句中精选出来的:第一章标题“立身唯一剑”选自《题西乡南州游猎图》;第二章标题“寒潮撼星斗”选自《夜雨狂歌答洗二》;第三章标题“哲人间世出”选自《告少年》;第四章标题“好勇独撑风”选自《寒夜醉成》;第五章标题“兴衰过眼明”选自《金粉泪》;第六章标题“艰难气若虹”选自《陈独秀赠刘海粟的对联》;第七章的标题“最后的硬汉”是对陈独秀的总评价。





丁晓平在这本书里不是平铺直叙地写陈独秀五次被捕的经过,而是把五次被捕的前因后果都写了出来。前因,是时代背景;后果,是社会影响。陈独秀涉世时,中国的时代背景是:国之将亡,族之将灭,社会黑暗,民不聊生。多少仁人志士,为了救国、救民,不惜抛头颅,洒热血,为中国寻找新路,为人民谋得福祉。陈独秀应运而生,时事造就了陈独秀,陈独秀为时代做出了贡献。


第一次被捕的时代背景是反对袁世凯复辟帝制,社会影响是推动了二次革命的胜利。第二次被捕的时代背景是五四运动,社会影响是推动了思想解放运动。丁晓平在书中引用了大量新的资料,把陈独秀第二次被捕的社会影响推到了一个顶峰。对陈独秀的被捕,孙中山是这样说的:“你们逮捕了陈独秀,做了好事,很足以使国人相信,我反对你们是不错的。你们也不敢把他杀了,死了一个,就会增加五十、一百个,你们尽管做吧!”(注:这是孙中山在上海为营救陈独秀,对北洋政府的代表许世英说的原话)


陈独秀第二次被捕,毛泽东在长沙主办的《湘江评论》创刊号上,以《陈独秀之被捕及营救》为题,发表议论:“我们对于陈君,认为他是思想界的明星。陈君所说的话,头脑稍微清楚的听得,莫不人人各如其意中所欲出,现在的中国,可谓危险极了。不是兵力不强财用不足的危险,也不是内乱相寻四分五裂的危险。危险在全国人民思想界空虚腐败到十二分。中国四万万人,差不多有三万九千万是迷信家。迷信鬼神,迷信物象,迷信运命,迷信强权。全然不认有个人,不认有自己,不认有真理。这是科学不发达的结果。中国名为共和实则专制,愈弄愈糟,甲仆乙代,这是群众心里没有民主的影子,不晓得民主究竟是什么结果。陈君平日所标揭的,就是两样。他曾说,我们所以得罪于社会,无非是为着‘赛因斯’(科学)和‘德莫克拉西’(民主)。陈君这两样东西,得罪了社会,社会居然就把逮捕和禁锢报给他。也可算罪罚相敌了!凡思想是没有畛域的……陈君之逮捕,绝不能损及陈君的毫末,并且留着大大的一个纪念于新思潮,使他越光辉远大。政府决没有胆子将陈君处死。就是死了,也不能损及陈君至坚至高精神的毫末。陈君原自说过:出试验室,即入监狱,出监狱,即入试验室。又说,死是不怕的。陈君可以实验其言了。我祝陈君万岁!我祝陈君至坚至高的精神万岁!


陈独秀第二次被捕,李大钊在《欢迎陈独秀出狱》的白话诗中是这样写的:


(一)你今天出狱了,/我们很欢喜!/他们的强权和威力,/终究战不胜真理。/什么监狱什么死,/都不能屈服了你,/因为你拥护真理,/所以真理拥护你。


(二)你今天出狱了,/我们很欢喜!/相别才有几十日,/这里有了许多更易,/从前我们的“只眼”忽然丧失,/我们的报便缺少光明,减了价值,/如今“只眼”的光明复启,/都不见了你和我们手创的报纸!/可是你不必感慨,不必叹息,/我们现在有了许多的化身,同时奋起,/好像花草的种子,/被风吹散在遍地。


(三)你今天出狱了,/我们很欢喜!/有许多的好青年,已经实行了你那句言语,/出了研究室便入监狱,/出了监狱便入研究室。/他们都入了监狱,/监狱便成了研究室,/你便久住在监狱里,/也不须愁着孤寂没有伴侣。


书里面列举对以上三个伟人的影响,可见对整个中国社会的影响有多么广阔深远。所以丁晓平在书中说“陈独秀的被捕,从某种意义上说,更加增强了新知识分子和青年学生的团结,五四运动的精神'好像花的种子,被风吹散在遍地'”。陈独秀的新文化阵营是多么深入地卷进了这场爱国运动。


陈独秀第三次、第四次被捕的时代背景是中国共产党成立了,中国的历史翻开了新的一页。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大革命运动蓬勃开展起来,全国的工人运动、农民运动、学生运动、妇女运动轰轰烈烈地在全国各地掀起了高潮。社会影响是启发、教育、团结了一大批先进分子加入了中国共产党。毛泽东在1936年接受美国记者埃德加·斯诺访问时说:“我们那一代的学生,五四运动,替共产党准备了干部。那个时候的《新青年》杂志,是陈独秀主编的。被这个杂志和五四运动警醒起来的人,后头一部分进了共产党。这些人受陈独秀和他周围的人影响很大,可以说是由他集合起来,这才成立了党。”中国共产党内的早期无产阶级革命家,绝大多数都是受到陈独秀的影响加入了这个队伍的。正由于陈独秀当时的名望和革命精神,得到党内一致的崇拜,所以,中国共产党从一大到五大,都推选他为党的最高领导人——总书记、委员长。


陈独秀第五次被捕的时代背景是中国的大革命已经失败,革命形势处于低潮。直接领导中国共产党和中国革命的第三国际和中国共产党内一部分头脑不很清醒的领导者,仍在鼓吹革命高潮即将到来。陈独秀被反对他们左的指导方针政策,因此被开除了党籍。为了反对斯大林专暴,陈独秀参加了中国的托派组织(几十年过去了,历史的发展已经证明,陈独秀反对他们是正确的)。这次被捕的社会影响是出乎常人预料的:


首先,1932年10月19日晚,陈独秀从上海押送南京时,是生死存亡,大难临头的事,而陈独秀从上火车就“酣睡达旦,若平居之无事者然”,等到火车到达南京下关,才被押解的警员叫醒。这一段佳话被当时报纸报导出来,英雄的光彩震动了全国。


其次,19321025日,国民党南京政府的军政部长何应钦,在审问陈独秀后,请他题词。陈独秀挥毫题下了“三军可夺帅,匹夫不可夺志也”几个字,第二天报纸就以“陈独秀军政部挥毫”为标题在头版发表出来,又创造了一段佳话,流传全国。


第三,1934年间,陈独秀在南京老虎桥监狱中创作了《金粉泪五十六首》古体诗。以忧国忧民为基调,揭露、痛斥国民党南京政府的种种奢华腐朽,丧权辱国,强权专制,暴虐平民的罪行。


第四,陈独秀第五次被捕,在监狱中真正实践了他自己的诺言,把监狱当成了试验室。他在监狱中完成了多部关于中国音韵学和文字学的著作。音韵、训诂之类的著作,现代青年很少了解,但作为学术研究,陈独秀的音韵学、文字学研究至今影响还是很大。


看完了丁晓平著的《硬骨头陈独秀——五次被捕纪事》。可以看到:永不言败,永不屈服,永不低头,永不投降;勇于创新,勇于奋斗,勇于追求,勇于承担的陈独秀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有骨气的中国人。丁晓平在书中说:“陈独秀和他的硬骨精神,无愧于他的时代,无愧于他的祖国,无愧于他的人民,无愧于他创造的政党,也无愧于历史!”


粗略一阅,言之难尽,欲知详解,请君细读全文。 




丁晓平的答谢词:

衷心感谢李银德前辈的指导和评论。为陈独秀作传,是我作为一个安徽怀宁人的使命和担当,也是我作为一个传记作家的责任和梦想。应该说,在这部作品中,我做到了。我勇敢地告诉自己也告诉读者,在众多的陈独秀传记作品中,我写出了一个真正的、大写的人,写出了一个令人望其项背的硬骨头和他人生的悲剧。我希望热爱传记的朋友们喜欢,希望喜欢陈独秀的读者喜欢——因为这是一部写给自己的书。




丁晓平著,中国青年出版社2014年8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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