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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西洋建筑惊艳安庆   圣救主座堂前世今生

安庆老城闲人 2020-06-29 16:13:16



(作家甲乙听取郑牧师圣救主座堂修复细节)


安庆街名奇趣,其中有两条共一个名字,叫“二郎巷”,二郎巷以大小区分,东西走向的是大二郎巷,南北走向的是小二郎巷。清光绪年间,小二郎巷因一精妙西洋建筑而声名鹊起,这就是中华圣公会十大歌特式教堂之一

安庆圣救主座堂



(清光绪二十九年,圣救主座堂内景照片)


关于圣救主座堂,先读一段虚构文字:


如果不是圣公会的干扰,小妈这样孤独而宁静的生活,也许会坚守一辈子。

圣公会最先来安庆的传教士,是中国教士黄朗斋,光绪二十年,他受美国圣公会委派,由芜湖安庆,传教并选址筹建教堂。在安庆转了一圈,最后他瞄准了大二郞巷与小二郞巷西南转拐这一块。理由有二:离繁华街市近,向西插不过三两百米,就是四牌楼;地势高,向南眺望,能看到江面上过来过去的行船。小妈的老宅子,正好处在他们瞄准的地块中。



(圣救主座堂为皖赣教区主座教堂)


圣公会筹建教堂的工作进展相对顺利,资金的大头,由一位叫路琪光的信徒捐赠。因为出的价格相对高一些,周边的几户人家,如孙家、李家、汪家、沈家等,很快就与他们签了卖房契约,一手交钱,一手交出房契地契,痛痛快快。卡就卡在小妈身上,好话说了千千万,打死就是不干。小妈说,自己并不缺钱花,为什么要把父母留给自己的唯一想头给卖了?这一卡就是两年,光绪二十六年,圣公会又派林汝学过来,再做工作,仍然说不通,小妈高低只有一句话,死也守住祖上的家产。林汝学是美籍传教士,高鼻梁,蓝眼睛,最后也没辙了,只好惊动安徽政府最高官员邓华熙。



(1903,圣救主座堂外景照片)


安庆市民对外来宗教,有强烈的抵触的情结,同治四年,法籍传教士雷遹俊为买小拐角头房产,与周边居民发生矛盾,酿成“安庆事件”,后法国公使照会总理衙门,要求三个月内解决。不得已,两江总督曾国藩亲自出面,答应归还教会房产,另在大南门外划地赔偿,这才算有一个了结。同治八年的“安庆教案”,更是一盆烈火,参与者包括当年的文武考生,多达数千人,北正街英国圣爱堂、东右坊法国教堂,均破毁之一空。后英国公使阿礼国与两江总督马新贻交涉,最终的结果,英教会获赔巨额经济损失,安庆地方官员,则因“未能事先预知防范,实有疏忽之咎”而遭申饬。



(2014,圣救主座堂修复工程进行中)


有此前车之鉴,邓华熙不能不格外慎重。正好小妈的一个表姨夫,在巡抚衙门里当差,邓大人访到了,便传过来,将前因后果做了个详细了解。后来他决定,私服至小二郎巷,与小妈做面对面的沟通。

小妈没想到此事会惊动官府,更没有想到古稀之年的巡抚大人,会亲自上门做说服工作,思前想后,也觉得实在没有坚持的必要。小妈后来的回答十分大气:“我守这份家业,是个人的私事,巡抚大人出面协调,是官府的大事,我虽是个女人家,但明白事理,小该从大时,就一定要从大。巡抚大人放心,这事不会有挡绊了。”

小妈轻言细语说这番话时,巡抚邓大人怔在那儿,半天没有出声。



(2015,圣救主座堂修复初见规模)


这段文字取自正在撰写的长篇,它以安庆为大背景,虽然主人公是虚构的,但围绕主人公展开的历史事件基本真实。这段文字的背景,就取自圣救主座堂建造之前的征地过程。时间是清光绪二十四年,也就是1898年前后。



(1903,圣救主座堂盛大竣工典礼)


关于圣救主座堂,安庆市基督教会的解读是:“圣救主座堂原系美国圣公会于1900年兴建,1903年正式落成。教堂为歌特式建筑,雄伟壮观,整体外形鸟瞰呈十字架状,长42.6m,建造时全用青砖扁砌,石灰勾缝,工艺精湛,具有很高的历史文化价值,是全国原圣公会十大歌特式教堂之一。”



(1903,圣救主座堂落成后内景照片)


对于安庆城,远非如此。

宗教角度,圣救主座堂是安庆市基督教标志性建筑,是基督教信众爱国爱教的体现和象征,是安庆市基督教整体形象之所在;文化角度,圣救主座堂是安庆城市历史的精彩记述,是安庆近代西洋建筑的经典遗存,也是国家历史文化名城的重要构成。



(清末民初,圣救主座堂是安庆标志性建筑


详解圣救主座堂的前世今生,必须从1894年说起,这一年,中国传教士黄朗斋,受美国圣公会委派,由芜湖来安庆传教并负责筹办教堂。初,教堂选址双井街设立,后教会扩大,双井街简易教堂无法适应,于是1900年,由本土富绅信众路琪光捐资,美籍传教士林汝学筹办,圣救主座堂择址城南小二郎巷,正式破土动工。1903年,圣救主座堂主体建筑竣工。



(2015年,《皖江晚报》驻安庆记者站站长任祥斌在圣救主座堂修复现场采访)


《皖政纪要》有关于圣公会的记述:美圣公会分堂一在南门内二郎巷,洋式洋楼。光绪二十六、七、九及三十等年,陆续价买孙、李、汪、沈各姓之屋,契已税。教士黄朗斋,中国人。 分堂二在城内东北隅,洋式洋楼房。光绪三十一年价买严、邵、姚、代、刘、叶、吴、孙等姓基屋,契已税。教士李遹声,医士华礼门、戴士璜,均美人。有医院。




(新修复的圣救主座堂内厅高旷雄伟)


安庆圣救主座堂建造时,沿用的是哥特式建筑基本框架,其外部雄伟壮观,其内部高旷统一。但在具体施工中,又揉进了东方建筑工艺,其中外墙以青砖扁砌,石灰勾缝,为典型江南地区的建筑风格。教堂外形鸟瞰呈十字架状,占地700平方米,大门面对小二郎巷,走进来,迎面是青石铺的场地,两旁为精心修剪的花圃。



(在美国量身订制的圣救主座堂彩色玻璃,上有安庆长江大桥图案)


作为新派西洋建筑,圣救主座堂对安庆官与民的视觉冲击力都非常巨大。以至于落成后半年多时间,安徽各界官员仍纷纷前来开阔眼界。他们对天蓝色的房顶,对主墙体大片的彩色玻璃窗,对圣台上的铜制讲坛,对镀金的铜十字架,以及所有豪华考究的西式陈设,都表示出极大的惊讶。


  (1930年代,圣救主座堂远眺,其北钟楼,依稀可见)


民国曾任《新疆日报》副总编辑的李帆群,少年受教于圣公会创办的教会学校,他对圣救主座堂的回忆翔实而具体:“堂内两侧,各有数根石柱,托着木梁和铁皮屋顶,吊着十余盏缕花宫灯。堂周的三面墙上,各有用彩色玻璃装饰的拱形巨窗,使堂内的光线的气氛,显得暗淡庄严。堂内地面,红漆地板,两边放置条凳,中间走道上铺着地毯。踏上石阶,走上圣坛,一侧是一个光亮的铜制讲经坛,一侧是一个铜书案,上面摆着一本金边的中文大字圣经。”



(1930年代,圣救主座堂远眺,另外一个角度,钟楼清晰多了)


圣救主座堂建成后,教会建筑迅速向四边扩张。据同仁医院院长戴世璜回忆,1905年春他来安庆时,住在一幢六角形三层塔楼上,塔楼的直径3米左右,底层为贮藏室,二楼为卧室和书房,三楼为一组大玻璃窗户,可观长江,也可观四周的街道。先进医院、崇实男子学堂等,也围绕圣救主座堂相继修建完工。




(圣救主座堂钟楼之钟槌特写)


1909年,中华圣公会名称采定(1912年4月正式成立)。1910年,皖赣教区单独成立,定安庆为教区中心,统管安徽、江西两省教务,圣救主座堂也因此成为皖赣教区主教堂。1912年,美籍传教士韩仁敦出任皖赣教区第一任主教,其后继者,二任为美籍主教葛兴仁,三任为华人主教陈见真。陈见真曾当选中国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副主席(1954-1979)。



(后排右一:中华圣公会皖赣教区第一任主教韩仁敦)



(右一:中华圣公会皖赣教区第二任主教葛兴仁;中:第三任主教陈见真


从这个意义,圣救主座堂虽然坐落于安庆,但它并不仅仅属于安庆,也并不仅仅属于安徽。而是安徽与江西共有的历史文化建筑遗存。



(文革期间,圣救主座堂被改建为二层住宅)


圣救主座堂坎坷命运:

1927年,圣救主座堂被北伐军占为军营,内外都遭到一定破坏。

1942年太平洋战争爆发,日军又对包括钟楼在内的圣救主座堂进行掠夺性破坏,教堂的设施被毁一空。



(被改建为民宅的圣救主座堂,实在是不太雅观


1949年,圣救主座堂由安庆市政府进行了接管,后移交给房产公司,作为租赁房转租给新光化工厂等单位。

文革期间,圣救主座堂被鞋厂等企业改建为两层楼民宅,共安排38家住户。



(安庆沦陷之后,圣救主座堂钟楼被毁)



(没有钟楼的圣救主座堂,气势少了大半)


圣救主座堂复生:

1984年,宗教政策落实,圣救主座堂移交安庆市基督教三自爱国委员会。

1995年7月28日,圣救主座堂被安庆市人民政府公布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

2007年9月,安庆市政府批准《圣救主座堂建设规划方案》,38家住户全部迁出,圣救主座堂得以简易修缮。


(皖江文化研究会会长汪军听取郑牧师关于圣救主座堂修复工程的介绍)



(2015年,圣救主座堂修复工程之勾缝)


2007年圣诞节,圣救主座堂举行复堂典礼。

2012年5月28日,圣救主座堂整体工程修复与南翼、钟楼恢复重建,正式拉开序幕。

2015年9月24日晚22时15分,重近1吨的大铜钟,平稳安放于圣救主座堂钟楼。



(皖江研究会摄影分会会长 @安庆塔影 余平镜头中的圣救主座堂修复工程)


2015年10月10日,圣救主座堂主体工程竣工。

2016年12月25日,圣救主座堂举行百人圣诞圣乐崇拜会。

相隔一百余年,圣救主座堂重新焕发出蓬勃生机。





(2015,圣救主座堂举行百人圣诞圣乐崇拜会


修复工程 始于2012年5月28日的圣救主座堂的修复工程,直到2017年元月仍没有最后竣工。接近5年的时间里,整个修复工程在郑玉果牧师的监管下,以一种“磨”的形态在断断续续进行。这里说的“磨”,是对修复材质的精挑细选,是对修复工艺的精益求精,是对修复质量的百般挑剔。磨,出高品质。呈现于安庆市民面前的新圣救主座堂,与百余年前初建一样,同样为安庆城惊艳之作。媒体誉其为安庆古建修复史上“修旧如旧”典范。



(圣救主座堂修复工程中的工匠精神)



(2017年,修复的圣救主座堂完整地出现在谷歌地图上)


尴尬现状 圣救主座堂所处环境,只能用“尴尬”来形容。其南其北其东其西,全部为无规则住宅群所挤压。作为安庆城区最为经典的古建遗存,它的风采与100多百余年前初建时相比,既显得压抑,又显得沉重。如何全方位展示圣救主座堂的建筑艺术光泽,从规划上看,至少要拆除其南的一幢居民楼和其北的两幢居民楼,它的整体气势才能勉勉强强拉开。虽如此,因为牵涉拆迁、安置、费用等方方面面,没有强大的经济实力保障,很难一蹴而就。



(1981年,安庆航拍照片上的圣救主座堂)


人欣慰的是,圣救主座堂工程整体修复及扩建,已被安庆市政府列为市历史文化名城建设十一个重点工程项目之一。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圣救主座堂会以更舒展更优雅的身姿,再度成为长江中下游最为精美的教堂建筑。





(未来圣救主座堂整体修复及扩建工程,需要更开阔的空间)


前景定位 中华圣公会目前在安庆建筑遗存共有13处,除圣救主座堂外,其他如圣诞堂、同仁医院主体大楼、戴世璜别墅、圣保罗中学校长楼、天恩堂牧师楼等,均集中于老城东北百花亭一带,是目前安庆保存最为完好的西洋建筑群。我们期待文物部门能够从大安庆的角度,全面考虑并加大力度,将以圣救主座堂为主体的中华圣公会建筑群,整体打包申请中国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为国家历史文化名城安庆再添上精彩笔墨。



圣救主座堂整体修复及扩建工程前景规划


特别感谢 安庆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 @安庆塔影 余平、 @振风塔下 朱涛等,提供图片支持。



(2015年,笔者与郑牧师就圣救主座堂修复工程进行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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